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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正对准南非一处山谷峭壁上的黑鹰窝巢,这个生态摄影师专门拍摄那黑鹰一家有一年多了。
黑鹰夫妇每天辛劳地觅食,仔细地喂养小鹰,当小鹰逐渐长大,但根本还没到离开父母年龄时,它的两个弟弟出生了,父亲开始攻击小鹰,后来母亲也加入攻击行列,一头雾水,不知所措的小鹰最后终于明白父母是要把它赶到2公里以外的地方。以后,父亲不再攻击它,并经常给它衔来半只小动物让它吃……镜头再回到原来的窝巢,大弟弟小鹰(其实也就比小弟弟大几小时)一直不断地用尖嘴啄着才出生不久的小弟弟,原先可爱的毛茸茸的小弟弟就在母亲的默许下,被同样毛茸茸的小哥哥啄成一只后背上完全没毛且血淋淋的垂死活物,大弟弟一口一口地攻击了很多天的时间,小弟弟就得一点一点地痛苦缓慢地走进死亡……那个摄影师采取袖手旁观、绝不干预的态度,当然这是做生态摄影师的最起码的一个前提,就像另一个更绝情的镜头:一只狒狒抓住一只婴儿小鹿时,它不像“专业”食肉动物那样先咬断猎物的气管、等猎物断气后才进食———它就在小鹿眨着美丽的大眼睛东张西望、迷惑不解的时候开始从后腿活吃起来了……
对于荒野上被追拍的动物而言,生态摄影师其实就是它们的上帝、它们的苍天,它们可以在极少情况下因摄影师而大难不死,也可以在多数时候自生自灭。有时候,你总觉得,我们的苍天上也有一个生态摄影师,他洞悉一切,却秉承绝不干涉原则。9月15日阿根廷北部山区满载着刚参加完宗教仪式的人们的车掉进沟谷,罹难50多人。其实苍天摄影师只须用小指头扶那车一下就没事了,但他不。“9·11”救人的人死了太多,“摄影师”不会明示或暗示一下救火员大楼即将倒塌吗。
当然你自己那点破事就别指望头顶的神秘摄影师干预了———在一处总丢汽车音响的偏僻街上,为避免偷窃,你把车上高级的CD音响拆下,然后在车窗上贴了个纸条:“此车音响已拆走,也没有任何贵重物品,什么都没有。”第二天,车窗还是被打破了,你发现那纸条上多了一句话:“证实一下。”
这事苍天也一定有眼,但很想知道他当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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