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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北方雪原
电话里芊芊的声音很旖旎,芊芊本来就是个很旖旎的女人。我上学时候脑子不灵光,很长时间也弄不懂“旖旎”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春光,女人?怎么能旖旎呢?
多年之后,当我看见芊芊的屁股包在西装裙子里,一扭一扭的在我眼前晃动时候我就恍然大悟了这个词,芊芊是个旖旎的女人。
这个旖旎的女人我没有资格看,因为她是小鹏追求的女人,小鹏是我的哥们。哥们追到了,我不能看,那是朋友妻;哥们和她没结果我就更不能看,因为那是哥们不要或者是追不上的女人,哥们都不要,我干吗要去要?哥们都没追上,我追上算什么?显摆我本事啊?
可是我却偏偏就和这个我不能多看的女人有了点关系了。
那天小鹏和我一起喝酒,喝着喝着就喝到了拍心口窝的境界了,我当时也晕菜了。小鹏脸红脖子粗的。
“你说啊你说,我怎么就追不上芊芊了,她不就一公司的小白领吗?我也不差啊,我学历不比她差,赚钱也不少,那么多女人我都没看上,我他妈就看上她了,她牛什么牛啊?”小鹏看起来确实有点受伤害的意思。
“唉,我说小鹏啊,那么多妞喜欢你,你就将就一个算了,你看看那芊芊,那么瘦,抱起来不见得怎么样!”我倒不以为然。
“我就是喜欢她不是?我就看她那一笑我就舒服。你说她怎么就看不上我了,哎?你和她那公司有业务啊,你给我探探底啊,我看她那老板看她也不错,是不是人家的马子啊?我这里还当个花儿瞎追呢?”他说的时候一脸色情,其实我们两个都不是好鸟,都是有家有业的人,三十大几了,追人家女孩子纯粹是因为空虚、寂寞、想证明自己还没老?天知道什么目的。
“你得了吧,人家芊芊那样的能让别人养啊?你追不上说追不上的,别糟蹋人家良家妇女。”我看不惯小鹏的样子,没囊没气的。
“要不这样得了,你反正也是闲着,你帮我追追,她要是爱上了你啊,那就说明我真是没戏,技不如人;你要是也追不上啊,我也就放弃了,看来那丫头眼光太高,看不上咱们这样的烂人。”小鹏看我的眼神哗的一变,他这样说的时候,我仔细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真的还是假的。
“喂,你别扯了,没我什么事情啊,小鹏,芊芊可是你看上的,跟我没关系。”我赶紧撇清了自己,万一小鹏是逗我开心,我上了他的道,叫他认为我有外心,那就不好了。
“你别装了,什么女人你看不上啊?你给我试试去,要不这样,咱们赌,你要是追上了,我请你吃一顿。”小鹏的醉眼在灯光下看起来和狼一样,我知道我的也好不到哪里去,看来他是真想和我玩啊。
“呵呵,我可先告诉你啊,我要是追上了芊芊,你可不要反过来怪我抢你看上的人啊。赌就赌,你搞不定的我不一定就搞不定,就你那点道行啊,不行!”
不就是个赌吗,赌什么都是赌,怎么赌都是玩,那就赌一把试试手气好了。
和小鹏分开之后,我就真的忘掉了这个事情。笔挺的西装,烦琐的公文,嘈杂的城市,疲劳的工作......这一切都是我们命定的,即使在阳光下我装的那么一本正经,午夜躺在异乡坚硬的床板上的时候,我开始想老婆。老婆是立体的形象出现在我脑子里,不仅仅是因为我累了,而是我想要温暖,我很寂寞,有的寂寞能排解,有的不能。
我在网上叫“生鱼”,我有个网友叫“木炭”,我和她语聊过,我知道她是女人,但是很多时候我都把她当成男人一样语出无状,好在她也懂。我们甚至能就女人的美丽不美丽的问题进行讨论,太多时候,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她也够档次,能理解我所要证明的东西。我甚至和她说过我放纵的生活,她竟然也懂。我经常有瞬间的错愕,她是真女人啊还是假女人啊?
日子如水,小鹏忙着出差,我都有一个多月没和他喝酒了。忙到连找朋友喝酒的时间都没有的都市人,不知道忙的价值到底有多大。有时候参加特别无聊的酒局时候,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总想起来大学时候一群哥们席地而坐,弄个破茶缸子喝散酒的豪爽,即使下酒菜只有花生米也很不错啊。
我忙,我寂寞的忙着,忙着赚钱,却还有人比我赚的更多。
我嫉妒。想和那么多人一样更多的赚钱,所以我更忙。
那天去约芊芊公司的时候,我真的都忘掉了和小鹏打赌的问题了。公事公办拿起来电话打过去,一个旖旎的声音传过来。那一瞬间我所有的记忆都复苏过来,我象冬眠的蛇感觉春天到来一样苏醒了,身体某部分发出来渴望。
我决定把电话放掉,为了这个不大的业务我要亲自跑到那个公司看看,就因为那女人我也要去看看。
关键是那是小鹏钓不到的女人。我好奇,好奇有时候不是好事情,有人因为好奇成功了,有人就因为好奇载跟头了。我不知道我这个好奇的最后结果是什么。
我选择了一个很好把握的时间到芊芊的公司去拜访。是上午十点。
见到芊芊的时候,我没有说什么,很公事公办的样子,和她擦肩而过时候,我闻到了她发丝的香味,很淡、很吸引人,或者我天生真是个坏胚子。
和芊芊的上司谈话的时候,芊芊也在场,并且问了很多要害的问题。看的出来芊芊的生意脑子不是白给的,很多问题都是几乎在和她谈,而不是和她的经理在谈。
我的眼睛看她的时候,基本用平视的眼神,我的眼神控制的很好,没有一点点的情感流露出来,很平和,我都惊讶于我的表演才能。其实我真的很想用色迷迷的眼神看她,但是欲速则不达。
正事办完了之后,时间也正好到了十一点半,按照中国人的习惯无论是客气还是真心这个时候也应该到了吃饭的时候了。当我虚情假意的推辞的时候,我的心底几乎都要笑出来了,而且,我在特别适当的时候脸红了。红的很正点,我很会脸红,其实我一点都不惭愧,就是习惯了,脸一红,让人觉得我真的很单纯,很腼腆,其实不是,是我脸太白了。
芊芊先推辞了,说不去。
但是我非常适中的用眼神恳求了她,我看着她的时候,
顺理成章的吃饭,顺理成章的拉近了关系,顺理成章的靠近了芊芊。谁叫她当了助理呢。顺理成章的交换了私人名片,顺理成章的掌握了她的私人电话。
水到渠就成!不用担心的,其实小彭始终不知道一个道理,远远的勾引,要比近距离的追求好的多,也顺利的多。
吃完了饭之后我打算几天我都不去理会芊芊。叫她等,叫她等到要失望的时候那邀请才够意思,才够浪漫,才来的珍惜。
那天晚上我真的很开心,好象接近了一个秘密一样让我疯狂,我真的感觉胜利在望了。其实人真是变态,你说我图什么啊?其实说白了就有点显摆自己有魅力、有技巧,你小彭不是我哥们吗,我们不是好吗,但是好归好,你还是不如我,即使你和我赚的钱一样多,一样本事,但是你搞不定的女人我搞定了,那就我潜意识中比你本事。唉!真是卑鄙啊。
然后我兴高采烈的上网去,然后我兴高采烈的遇到了“木炭”。
——木炭哥们,我有个大新闻要告诉你啊。
——什么破烂事情啊,你高兴的嘴都咧大了,一片大牙?
——以后说,以后说。
还没搞定别乱说。
和木炭的关系是越来越近了,有时候真想去看看她,但是你说我要是忽然发现她长的挺难看的可能对我打击也挺大的。好朋友还是别随便乱看了,看了心慌。但是最近我确实是和献宝一样,有点芝麻绿豆就和木炭乱说。唉!有很多话是不能和老婆说的,工作累啊、人际难处啊、生活郁闷啊,跟老婆说有个屁用啊?好象结婚之后所有的女人都有点不思进取,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那个孩子身上了,想不到谁和她能白头偕老,你说孩子再好那还不是给别人培养丈夫媳妇啊?她看不开这个理。我天天都想说:别看孩子了,我比较重要,你哄哄我吧。算了算了,还是和木炭说说比较开心。扯了点海阔天空,开开心心的我就下了线了,木炭总是那么给我鼓励,浑不知道我就一一个星期都没洗澡的狗屎。真好啊!网络。
我准备睡觉去,带着甜蜜的笑容睡觉真是很舒服,原来人很容易满足,就是吃饱了,有个追求的目标,有个能理解你能容忍你胡说八道的哥们就成了。原来生活真是太简单了,我知道了为什么那个放羊、挣钱、娶媳妇、生娃、放羊的孩子为什么那么快乐了,因为他简单。
烦恼只因强出头——真理!真是真理!
一周都过去了,我忙的不可开交。工作真的和绑在战车上一样,一刻都放松不下来,你一个放松,那就意味着要彻底掉下来,那很残酷啊。竞争就这样残酷。
明天周末,我要约到芊芊。
放松一下,有个漂亮女人陪着过周末是世界上最吸引人的放松方式。想想都要愉快。女人迷人、有修养、谈吐文雅、若即若离,最高境界了。要是被女人缠的死紧的气都透不过来,那还有什么意思?要是女人对自己一点辞色没有,那也够伤自尊的;只有这个半是半非的时候,才叫人念念不忘。
“你好,芊芊啊,我是刘盛宇啊,记得我吗?啊,呵呵,明天听说天气很好,我想去郊游,就是一个人有点孤单,特别想给个美女背背包,您老肯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说的时候象极了坏蛋。其实我只想试验一把,看芊芊喜欢不喜欢我这样的风格,好人不一定走红了,这个年头,够坏的人才有意思。知道为什么斯佳丽喜欢那瑞特巴特勒?那就因为那小子够流氓、够坏!但是另一面还够绅士,这一点不容置疑了,那天吃饭我已经表演的够好了,绅士嘛,就是该有的礼节都做到,就成了,男人结婚之前都会的把戏。我一定要做个够绅士的流氓(在芊芊的面前)。
“呵呵,好吧,明天早晨早点起来啊。我等你电话!”银铃般的笑声是形容什么的?那就是形容一个女人上了勾时候特别满足的笑声的。我一下子躺在沙发上,然后马上跳起来,我要好好洗澡,然后睡觉,然后养精蓄锐,一举把敌人全部歼灭。
早晨的太阳如期而至。
太阳真好;云正好,不多不少;风也正好,不大不小,不飞沙还够温柔,有女人手拂面的快感。
芊芊也正好,穿运动服、登山鞋,戴软帽,背双肩背包。巧笑嫣然、顾盼生辉。
我幽默风趣、谈笑风声,能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多亏我高中的语文老师教给我那么多的诗词歌赋,让我泡起妞来得心应手。
男人要好色而不淫,要会打擦边球,说点亲密的话题,但是别惹女人反感,要知道那界限是什么。尤其是芊芊这样的女人,其实修女也疯狂,但是得疯狂到该疯狂的时候,一上场就脱衣服,指定吓跑了她,要随着音乐,说着情话脱她的衣服,结果是一样的,过程不同而已。
有美女陪着看风景真是不错,我发现了,风景如果没有人陪伴着和你鸣应共赏,那一个人即使看见了满世界的风景又如何?人都有表现欲望,临风赋诗的豪情也是有人给你鼓掌啊,曹操当年如果不在百万大军之前,估计拿着盒子枪也弄不出来那个什么什么歌行,别提拿着笨重的槊了。我今天发挥的真好,能用学惯中西来形容了,还不张扬的发挥的,我都佩服我自己,知识啊,就是用来装点门面的啊,说的没错。
和芊芊分手的时候,我头都没有回,不能含情脉脉的看她,要叫她牵肠挂肚才够吸引人。
今天玩的确实不错,从本心里来说,我很愉快,很久没那么放松而愉快过了。在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忽然很伤感,满身苍凉。
周末我窝在床上看小说,看了一天,很无聊。头不梳脸不洗牙不刷吃泡面过了一天,有发霉的味道。
晚上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方遇到木炭的时候,我才被她开心的笑容引回了魂。我怎么这样啊,伤感个屁啊,就一赌啊,我又没失去什么。可是我心里真的空落落的,象失去了什么一样。
——木炭,我心里空落落的,你说我怎么了,我一天都没出去了。
——干吗了,老哥,你失节了?
哈哈哈哈,是啊,我失节了?我压根也没节过啊。木炭说的对,失节事大,我没有失节,所以是小事。
睡觉!何以解忧,唯有睡觉。
我打算不再和芊芊见面了。玩的很开心就很开心吧,记忆里放个珍珠是好事,别变成鱼目了。
又一周过去,忽然接到芊芊的电话。她邀请我到她家吃饭!她竟然邀请我到她家吃饭?能有这个待遇说明什么?我去还是不去?去了说什么?表现的如婴儿般单纯,还是如混蛋般老练?
我还是去了,我不是好鸟。
女孩子的房间很干净,有淡淡的香味,芊芊独自租住一个一室一厅。我很拘谨,尤其是看见芊芊穿一身碎花的家居服装时候。她跑来跑去如轻盈的蝴蝶一样穿梭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她细碎的脚趾在拖鞋中露出来,被宽松裤脚盖住了大半,只有尖尖的趾头露在外面。我不好意思抬头用那种惯用的灼灼目光看她,我偷偷的打量芊芊,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真的美丽。
我后悔了。
我不知道那天怎么从芊芊的家走出来的,风还是那么柔和,这个春天有点冷。芊芊的目光很依恋、很热情、很明白。
而我走的很累、很牵强、很果断。
这个女孩子真的很好,我还不够坏,好看的花朵我还是不忍心破坏啊。所以我走的很狼狈。
那天晚上我去遇到木炭。
——木炭,我和你说个事情啊,别骂我。
——好的啊,什么事情啊,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这个故事不是好故事,但是我还是讲了。
——我为了打赌,差点把她......
——男人之间赌,赌女人?
——我的朋友看上了她,但花了很大的力气没有成功
——所以你去试验了?结果成功了?那女人爱上了你?你差点把她做了?
——是,其实让人爱上真的不是很困难啊,我觉得......
——你觉得很好玩?你这个混蛋。再不理你。
木炭走了。
我想说,我没有啊,我觉得不好啊,我什么也没干啊。我后悔了,我心里难受啊,我恨透我自己了。
可是木炭没给我机会解释。
网络真不是个东西,消失一个人就再也找不到了。任凭你牵肠挂肚也找不到了。没了就是没了。
我永远没再去见芊芊。我也永远没有见到过木炭。我永远失去了她们。我赌输了,输的很惨。
那天听阿桑的歌曲——《寂寞在唱歌》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著
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
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
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黱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
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
找不到的那个人来不来呢?
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黱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谁能帮个忙让它停呢?)
天黑得像不会再天亮了
明不明天也无所谓了
就静静的看青春难依难舍
泪还是热的泪痕冷了
我想跟木炭说,我也想和芊芊说:我想和你们说话,我没有那么坏。可是,美好永远都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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